墨天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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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白搞鹊】凤莲篇

上床之前,凤白还是见过洪连的。因为被自己弟弟叨叨烦了,所以他把这事抖落出来。

当时洪连还小,凤白处于到李家认亲的路上。小山路狗狗索索,给孩子们颠得头晕眼花。

他们不知道这是去哪,但知道自己离家很远了。

人贩子向来不放弃挣钱的机会。

一个一个孩子下了车再没上来,开车那个干瘦的男人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,眼睛不住地瞟后视镜。

最后这小孩,看着怪机灵,得找个大户狠狠敲一笔。

汽车发出刺耳的怪叫,男人脸垮地沉下来,头探出去很难听地骂了句“找死啊!”

白衣白发的青年微微一笑:“能搭便车吗?”

“不搭滚!”男人点一支烟,利索地挂挡,倒车,调个方向从青年身边蹭过去。走出去好远还在叹息。

操,不是个娘们儿还长那么好看,这他妈也没法换钱啊!

意淫片刻,又是一声难听的刹车声。青年依旧微笑:“还是请您让我搭一个便车吧!”

男人喉头动了一下:“不搭不搭,你找别人去!”

这小破车虽然慢,可半小时也起码走出六十里地了,什么人能半小时走六十里地?

他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瞪着眼睛的洪连,心想:难道是卖的小孩子太多,遭报应了?

“请您让我搭个便车吧。”青年不知何时突然凑到他面前,笑容透着鬼气,装作没看到后面孩子轻轻摇头,掏出一块金子:“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
男人看见钱,整个人都不对了。他殷勤地请人上车,满脑子杀人越货。

随随便便一块金子的人,势必不缺钱!他笑着和青年搭话,眼睛不住地瞟男孩。

“哦,是啊,我带着儿子回家探亲。”男人笑道,单手把着方向,把车开的七扭八歪,扒拉出一瓶矿泉水:“走了那么久,渴了吧,给你瓶水。”

“谢谢。”青年礼貌地接过去,放在腿上。

水里有东西,那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微不可查地拽了拽。

这辆车果真有问题,他笑意加深,打开水瓶喝了一口,安抚地看了惊恐的孩子一眼,轻轻搔了搔他的手心。

然后,很自然地睡了过去。

再醒来时,入眼是孩子慌张的背影,察觉他醒来,强作镇定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。

“快跑。”他轻声说。

不远处手电的灯乱晃,男人的骂声中夹杂着抽气音,看来这孩子趁他睡着办了不少大事。

“你是被拐卖了吗?”青年放松地坐在地上,歪着头问。

男孩沉默片刻,嗯了一声。

“想回家吗?”青年摸摸他的头,“你救了我,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。”

男孩的眼睛没有发亮,依然是沉着的。他想了想,说:“如果可以,能不能惩罚那个男人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讨厌他。”男孩说,“然后我可以再向你许愿,送我回家。这次算是我欠你。”

青年差点笑出声:“干嘛搞这么复杂?他对我下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
男孩沉默一会儿,说:“你很好看,我想再见到你。”

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,有什么理由再见面呢?

青年大笑,摸摸他的头,说:“好。”

一声凤鸣平地而起,嘹亮而悠长,生生盖住男人的惨叫。青年一身白底金丝绣袍,揽着瘦小的孩子,不让他看限制级画面。

“嗳,小孩儿,你叫什么?”

“洪连。”

“啧,难听。”

“我觉得挺有气势。”

“行行行,你开心就好。”

“欸,那里就是我家,把我放在门口就行。”

“嗯,那,有缘再见。”

孩子咀嚼着这四个字,郑重其事地点头:“我们会有缘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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